顾凌霄的食指重重敲在平板屏幕上，指腹正压着那串六位数字代码。
“390217。”顾雅言站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K-39公路偏航目标，K-217监狱。老太婆给的照片，彻底把线索锁死了。”
“不是孤立的补给点，这是一整张铺在地底下的环状物流网。”顾凌霄把照片甩在会议桌上，拉出之前的地形图，用红色马克笔在商人给的绿洲废墟、老妇人指出的塌陷地窖上分别画了个圈，最后用线将它们连在一起。
交汇的终点，就是那片被寒风和辐射掩盖的掩体废墟。
“商人根本不是让我们去取什么数据盘，也不是单纯拿胚胎。”顾凌霄扔掉马克笔，“这种级别的轨道物流网，是用来运输重型货物的。那个绿洲下面，绝对有个无法装进便携储物空间里的庞然大物。”
“那我们现在的路线怎么定？绕开地窖直接去废墟？”蒋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上的紧身运动背心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不绕路。不仅不绕，还要把沿途所有他们留下来的补给网全部端掉。”顾凌霄直接点开手绘图的另一处标记，“老太婆给的图上标了，东边十公里外有个高架水塔残骸。旧时代军事物资的独立储运口。现在就过去。”
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死寂。三十吨的装甲房车在沙地上碾出两道深坑，车头猛地一甩，直奔目标。
一个小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水塔遗迹。
水塔基座极其庞大，在烈日下截出一块巨大的梯形阴影，刚好将下方的一片平整台地罩在其中。小屋般大小的扒渣箱横在周围，拉出一条斜长的暗影。
装甲房车履带减速，稳稳停在阴影覆盖的浅色休整区内。
气压舱门开启，热浪卷着沙尘扑面而来。远处的荒沙被高温炙烤，泛起大片刺眼的赤金色。几只带有金属光泽的银瓢虫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打着转。
顾凌霄踩着满地碎石走下车，视线顺着废弃公路的钢架痕迹往上抬。
一条几十米高的斜长堤坝悬在半空，上面残留着断裂的粗大铁轨。就在堤坝的折断处，大半截压扁变形的货运箱摇摇欲坠地挂在边缘。
顾冷霜端着步枪走到他身侧，枪口扬起，通过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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