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天不亮就去。”
几个人又议论了一阵,酒壶空了,菜也凉了,但没有人说要走。
信州府后衙,知府赵德明正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一碟青菜、一盘蒸鱼、一碗汤,旁边还搁着一碟酱萝卜。
他夫人坐在对面,正给他舀汤。
赵德明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正要开口说句什么,府里的师爷忽然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没有进门,先喊了一声:“大人!”
赵德明放下筷子:“什么事?”
师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人,据可靠消息,新科状元林砚秋林大人今日路过信州府,在云泉寺停留了一下午,明日可能还在。”
赵德明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消息确定?”
师爷点头:“确定。寺里已经传遍了,好多学子都见过他了。有人还说他当场念了一首新词,叫什么《鹊桥仙》。”
赵德明转身就往里屋走,边走边解衣领的扣子。
他夫人跟着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那只汤碗,还没来得及放下:“老爷,你这是……饭还没吃完呢。”
赵德明头也没回:“换官服,备轿,去云泉寺。”
夫人追了两步:“一个状元而已,值得这么大阵仗吗?您可是从四品的知府,那林状元不过是……”
她想了想,“不过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吧?”
赵德明已经换上了官服在系腰带,听见这话转过身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妇道人家不懂。”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还没喝的汤一口喝了,放下碗才接着说,“普通的状元,我派个师爷去递张帖子就够了。但这个林砚秋,跟那些状元不一样。”
他系好了腰带,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是六元及第的状元。大景开国以来头一个。你知道六元及第是什么概念吗?就是把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全部考了第一。历朝历代加起来,这种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夫人站在旁边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赵德明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前阵子收到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刚到翰林院没多久,就被工部尚书钟文瀚亲自点名借调到工部了。
你知道钟文瀚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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