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洞地下四通八达,若是全然以火攻,恐怕会伤及汴京城中地脉。
不如先向主渠灌注火油,再以重兵堵死所有出口,以烟熏为主,水灌为辅。
眼下汴河水位高涨,足够把主渠之内的贼众尽数逼入死地。”
赵佶听罢颔首应允道:“便按照太师所说施行。西北对西夏的军务,也要即刻加紧筹办。
朕要让西夏清楚,敢动我大宋宗庙,会落得何等下场!”
他话语一顿,咬牙沉声下令道:“即刻增调兵马赶赴西北,同时开启皇家私库,犒赏三军将士!”
“开私库”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尽数感受到了官家胸中的决绝,纷纷拱手应答道。
“臣等领旨。”
赵佶转过头看向赵构,语气柔和了不少道。
“构儿,你昨夜受尽惊吓,先退下去歇息吧。余下的朝堂诸事,朕与众臣商议便可。”
赵九郎嘴唇张了张,有许多话堵在喉咙口,可到了嘴边,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躬身行礼,落寞地退出了福宁殿。
踏出大殿,刺眼的日光扑面而来,刺得他不由得眯起双眼。
他回过头,望向那座巍峨高耸的福宁殿,殿内依旧源源不断传出大臣们议论的声响,句句都绕不开西夏。
赵九郎静静立在丹陛台阶之上,久久沉默伫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太师、太尉、开封府尹,总不可能串通起来欺瞒我一个孩童。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判断出错了?
良久,一众大臣陆续走出福宁殿,乌泱泱一大片人涌出皇城。
赵九郎望着走在最前方的蔡京,心底忽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感受。
昨夜无忧洞之中的明王固然凶戾可怖,但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敌人。
可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这些身着紫袍金带的朝臣口中吐出的言语,却比地底幽暗的洞窟,还要更加让人看不透。
……
蔡太师站在台阶之上,没有急于登上自己的官轿。
身后福宁殿内的人声还在隐隐传来,远处枢密院的方向,有快马疾驰而出,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回荡开来。
蔡行等候在一旁,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搀扶祖父。
蔡京抬眼,望向西边的汴河,几艘航船慢悠悠驶过石桥。
蔡行低声开口问道:“祖父,可有贼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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