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锦绣前程。
何必贪恋区区阿堵之物,却冒如此大的干系?”
李继业闻言,轻轻一叹。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膝盖,摇头道。
“李某的心,是颗凡心,贪恋红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自嘲道。
“可这膝盖,太硬。生平跪不得。”
他抬起头,看着刘高,那虎目之中,是一抹坦诚到近乎天真的,认真道。
“故而只得出此下策——试一试,站着……能不能把“钱”挣了。”
刘高闻言,眼神一眯。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要将他看透。
半晌,他缓缓开口,凝重道:“你果然不是山上那些目光短浅的山匪之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传闻中的‘山中鬼’,果真是你。”
李继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他摇了摇头,笑道。
“‘山中鬼’?好难听的名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与刘高并肩而立,望向窗外那片渐渐偏西的日头道。
“不过——人背靠山,为‘仙’。鬼背靠山,为‘嵬’。”
他侧过头,看着刘高,那虎目之中,是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意道。
“倒也不错。”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上,端起那盏已凉的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不知——刘知寨,意下如何?
是否……顺从于我?”
刘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久久不语。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寨丁吆喝声。
良久。刘高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那张年轻却写满笃定的脸,看着那双虎目之中深不见底的光。
他想起方才那一句“试试李某的胆色”。
他想起那四座被夷平的山头,那三个战死的武将,那无数条已逝的性命。
他开口,声音沙哑道。
“本官……
…要是不答应呢?”
李继业闻言,一口饮尽杯中残茶。
他将茶盏随手一掷,那盏落在案上,滴溜溜转了两圈,稳稳停住。
他靠回椅背,虎目落在刘高脸上,嘴角缓缓上扬——
龇牙一笑。
那笑容,明明是在笑,却跟刚刚判若两人。
让刘高从头到脚,凉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