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也掉了一半，在鼻梁上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甚至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可怜兮兮的，像只没断奶的小狗。
心脏猛地被撞了一下，谢择川瞳仁微缩，手上却揪的更紧了，三年前就是这副样子。
三年过去了，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当年陈余恐怕就是用这副可怜的模样勾引时月姐的吧。
“谢少你说，说笑了。”
陈余苦着脸，尬笑了一声，战战兢兢抬手扶了扶眼镜。
看着陈余的动作，谢择川的目光也不自觉挪到了陈余手上。
修长的手指划过眼前，推了一下眼镜，泛着粉意的指尖落在黑色的镜框上，白皙圆润，漂亮的不像话。
在这样逼仄的空间下，甚至显得有些，涩情。
谢择川下意识滚了下喉，有一瞬地失神。
“你刚才去哪儿了？故意躲我呢？”
他一边问出口，一边又紧盯着陈余紧张的无处安放的手，自己都没发现，目光变得有些像是看见肉骨头的野狗。
“没有没有，我，我，我刚才是有点儿事，谢少您误会了。”
陈余哪敢说实话，赶紧摆了摆手，生怕一点头，谢择川就一拳给他砸下来了。
随着陈余说话，谢择川目光又落在了陈余脸上，一张没什么特点的脸。
但显小，不知道是不是他揪的太紧，面前人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谢择川凑近了点儿，抬起了手。
在看见谢择川抬手的那一刻，陈余简直快被吓尿了。
“谢少，我真没躲你，别，别，别打我！”
因为恐惧，陈余狠狠闭上了眼，低声哀求，眼角不受控制地逼出一滴生理盐水。
五官因为用力过猛，都狠狠皱在了一起。
见陈余这样，谢择川一愣，不自觉松开了手，下一瞬，却又抬手扼住了陈余的下颌。
迫使人抬头看向自己，目光嫌弃。
“啧，你怕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哭的丑死了，一个大男人你还哭？”
眼泪落下，不偏不倚滴落在了谢择川手背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飞快收回了手。
语气却还是不耐又嫌弃。
哭？迟迟没感觉到疼痛的陈余睁开了眼，被说蒙了，瞥了一眼谢择川，又不敢说他那是尿急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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