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出了院门,留下阎阜贵在原地气得吹胡子瞪眼。
后院的屋里,暖意融融。
苏婉宁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底壳焦脆、内馅丰腴的牛肉锅贴,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才哥,真好吃。”
陈才把盘子里最后几个锅贴全夹到她碗里,又给她盛了一碗用空间里的小米熬得金黄喷香的米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看着妻子,眼神温柔。
“吃完饭,咱们去办正事。”
苏婉NING一愣:“办什么正事?”
陈才从柜子里取出那个蓝布包,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平反文件放进去,又把两人的户口本也一并装好。
“去街道派出所,给你改户口。”
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从今天起,我媳妇儿的户口本上,家庭成分那一栏,写的就得是‘群众’两个字。”
苏婉宁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
户口本!
那本薄薄的册子,是压在她身上十年的另一座大山。
每次去领粮本、布票,每次单位审查,户籍警那不冷不热的眼神,还有落在“资本家”三个字上的轻蔑,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从没想过,这三个字,还能有被划掉的一天。
“走,我陪你去。”
陈才不容她多想,拉起她的手,大步走出了门。
大顺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偏三轮载着两人,没有去工厂,而是径直开向了交道口街道派出所。
派出所的户籍室里,还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
她一抬眼看见陈才,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收敛了不少,上次轻工业局的公函还让她记忆犹新。
“陈厂长,今天来办什么事?”
陈才没说话,只是把蓝布包打开,将苏婉宁的平反文件和户口本,一起推到了柜台窗口。
中年妇女狐疑地拿起那份盖着区革委会鲜红大印的文件。
她看得极慢,每个字都仔仔细细地咂摸了一遍。
当看到末尾“经复查,苏婉宁同志历史清白,家庭问题已做出正确结论,恢复其群众身份”的字样时,她握着文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陈才身边,虽然穿着朴素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苏婉宁。
这个过去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的“资本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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