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和急切。
“陈厂长!好消息,好大天大的消息!”
王主任连身上的蓝确良褂子都没理齐,把那用黄挂号纸仔细封严的材料直接往陈才案头一顺。
“婉宁同志父亲早年的平反档案已经正式由轻工业局跟高层联合初核完毕了,就差当事人的一张手写履历及家属复核连带签名!”
这不仅意味著苏婉宁今后走出去绝不会再生生挨人一个脏字的冷眼,更意味着那曾经没收于大大宅院里的资产与产业都将在后两年的政策松动期全数折算变现或归并陈才旗下。
同一片阳光照射下来,在工厂西侧的废件代办转交点,一连七辆来自顺义与怀柔知青公社的手摇三轮排起老长。
由于陈才故意放开了那些修补后收音机的票换限额,四九城内的大半倒爷跟公社干事都闻着那真金白银的香气寻到了这一条龙的黑夜道。
佛爷戴着个毛线帽在货摊头挨个点数大伙手里的全国工业券和军棉布票,一双贼精的眼珠子滴溜转着盯着远方进出大厂的小汽车。
每发走一台带有大红五角星跟喇叭的红星黑白散件组合机,一摞足重能顶换几顿大米的紧俏通用硬质副食本跟特供票就直接落进了保卫科黑黑的大铁桶底。
那是为今年冬天高考报名及明年春天大批量私自招工备足的最硬通货,在这物资靠算计出账的年代里,绝对足以掀动整片华北电子圈的风云。
晚上把厂里的琐事交代清楚,陈才骑着偏三轮带着那份黄信封直接回到了胡同小院里。
路过大门,就看见秦淮茹蹲在自己的木架旁用一把极钝的小剪刀去拆那被厂里丢出来的残次油布套。
如果今晚上她不按件把这些脏活整理完毕,家里的副食卡将彻底从街道办登记册上销了去。
看到苏婉宁那身在陈才精心投喂和调理下越发晶莹雪白、连江南娇小女子也难以比拟的水润身段,她嘴唇一瘪把脑袋沉进了膝盖窝里。
苏婉宁接过了手写履历的文件表,坐在昏黄温暖的小台灯底下,那字迹一笔一划遒劲工整没带半丁点多余的颤抖。
外头传来了大顺拍窗的急切动听声。
陈才起身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插销木门,大顺手里正举着一份由中央电信局专车送达的盖有三个特大紧急红章的高额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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