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说,“带上吧,路上用得着。”
那本经书的扉页上,画着天竺的图腾。
住持说,或许这个图腾能让他与她来世再续前缘,最不济也能祈祷爱人来世圆满。
尔泰只是笑笑,“会吗?若能圆满......我愿绘千千万万遍。”
尔泰将小燕子安奉在大理,离萧剑和晴儿住的地方不远。
那地方风景很好,背后是山,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田野,春天的时候会有很多花开。
“你肯定会喜欢这里的,鲜花、田野、清风悠悠,所有一切的美好事物,你都该拥有。”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尔泰拿着那封信,去了她的墓前。
那是一个黄昏。
夕阳将整片田野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微风拂过,草浪轻轻起伏。
尔泰坐在墓前,将那封信从怀中取出来,信封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边角都磨破了,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他从没和萧剑说过他找到了这封信,万一萧剑要和他抢怎么办。
他的小燕子说过,要是能再看一眼就好了。
他还没能让她看呢,怎么能让萧剑抢走了?
红绳也是之前尔泰找到的,便一直缠在信封上,他轻轻解下红绳,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开始读。
他读得很慢,一字一句的。
信上的字他早已能背出来了,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一遍,又读一遍,又读一遍。
那根红绳一直握在他手里,被他反复摩挲着。
读完了几遍以后,尔泰停了下来。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将那根红绳系在信封上,系好之后,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将信放在了膝上。
早就准备好的毒酒就放在他的腿边,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轻声道,“能伴吾妻左右,把酒言欢,此生足已。”
尔泰靠在墓碑上,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田野,嘴角爬上了一抹笑。
信还握在他手里。
他的嘴唇翕动着,还在喃喃地念着信上的内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晚风之中。
“若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