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辈...我...快坚持不住了...”
“有什么想对许前辈说的...快说...”
“他眼下还能听见...晚了...就来不及了....”
燕小云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她重重点头，把孩子轻轻放在一旁。
然后，转身，伸手，一把抱住那个已经开始扭曲的身影。
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许大哥...”
她的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真正喜欢上你的？”
“就是你写出休书的那一刻。”
“那时候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明明可以...却偏要给我自由...”
许言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扭曲得几乎听不清：“云...妹...子...”
燕小云的眼泪伴着笑容滑落，继续道：“还记得结婚那晚，你说...”
“生为夫妻，死后化作两股清泉，汇入同一片湖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许言的声音扭曲着传来：“记...得...”
燕小云轻轻唱了起来：
“月亮出来照半坡，
照见妹妹洗衣裳。
洗好衣裳送情郎，
情郎哥哥去远方...”
是湘北的小调。
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
这是新婚之夜，她唱给许言听的那首。
调子悠扬，词儿婉转。
唱到高潮部分，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还在唱：“去..远方...”
“云...妹...子...”
许言最后唤了一声。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燕小云脸颊处那股温热的触感消失了，但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眼泪无声的流。
陈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呼呼～”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次呼吸都像拉风箱。
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像跑了一场马拉松。
不，比马拉松还累。
燕小云听见动静，忙扭头看向陈峰。
见他跪在地上，面色发白，急问：“陈医生！你没事吧？！”
她说着，便要下土台。
陈峰抬头，忙摆手：“别...别动...”
“前辈...你刚生完孩子...不能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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