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铁刀和羊毛线放进热水里，用手搅了起来。
等了片刻，她捞出来，放在一旁干净的粗布上。
冲小香做了个手势。
小香看懂了，端起木盆退了出去。
....
卓玛措深吸一口气，转向燕小云，神情严肃，问了一句藏话。
梅兰立刻对燕小云翻译：“大姐问你，准备好了吗？”
燕小云深吸一口气，攥紧身下的氆氇，用力点头。
卓玛措不再多言，当即开始为燕小云接生。
梅兰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她的动作，随时准备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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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火塘烧得正旺。
小香和志玛并排蹲着，看着铜壶嘴冒出的白气，谁也没说话。
里屋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密。
燕小云的呻吟，卓玛措急促的藏话，梅兰的翻译....
小香的心揪成一团，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膝盖。
....
两个半小时过去后。
里屋燕小云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虚弱。
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小香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里屋门口，贴在门框上往里听。
卓玛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结哇嘎波哟...楚古米秀新哟....”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达塔夏那，金扎炯汤麦，央央...涅维...涅贴....哟....”
（意思是：难产了，孩子下不来，再这样下去孩子保不住，大人也危险）
梅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断断续续的恳求着：
“大姐...求求你...救救小云姐...”
卓玛措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比什么话都让人绝望。
土台上，燕小云面色惨白，嘴唇上咬出了血印。
她听见了梅兰的哭声，听见了卓玛措的叹息。
用尽力气，断断续续的开口：
“小兰...别哭...若我...走了...那也是...命...”
“我...内口袋里...还有一块...大洋...”
“替我...交给组织...这是我...最后一次...交...组织费...”
“若...遇到...许言...”
“告诉他...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