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弹的轰鸣,钷素烈焰的呼啸,离子束的刺啦声与热熔射线的灼响,在空旷的主车间里同时炸开。
上百人的火力在瞬间倾泻而出,密集程度堪比一堵火墙,朝着尸山顶端那道魁梧的身影笼罩而去。
哪怕是一台帝国无畏机甲正面遇上这等密度的火力覆盖,也会下意识抬臂格挡,或是侧移规避要害。
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在这样的金属风暴里完好无损。
但奎克没有躲。
他垂着双手站在尸骸堆成的高地中央,两柄齿轮连枷的尖端垂落在地,砸得碎石微微凹陷。
漫天弹幕砸在他身上,爆弹炸开细碎的血雾,钷素火焰舔舐着躯体燃起赤红的火光,离子束与热熔射线灼得表层痂层滋滋作响。
可奎克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连眉头都没有皱半分。
那层凝结在皮肤表面的血痂早已不是普通的血肉残渣。
暗红的痂层下翻涌着混沌能量,与畸变的角质层一起形成了独属于血神信徒的盔甲。
手雷的冲击力只能让他微微后仰,钷素火焰烧根本烧不穿他的肌肤。
艾格尼丝修女握着链锯剑的指节发颤,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认出了那层血色皮肤的本质,那是血神的赐福,是亚空间给予他的亵渎庇护。
在四神永无止境的伟大游戏中,端坐于黄铜王座的恐虐,从来都是最不吝啬目光与恩赐的那一位。
祂的恩赐从不遵循凡人的逻辑。
祂不理会阵营,道德与目的,甚至不在乎信徒是否信仰自己。
祂只在乎一件事。
杀戮本身是否足够纯粹,是否足够发自本能,是否能让祂在无尽的厮杀与鲜血里感到一丝愉悦。
想成为混沌冠军或许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想成为神选却难如登天。
唯有你的战斗,你的杀意,你在绝境里迸发出的最原始的破坏欲。
能隔着亚空间的壁垒取悦那位嗜血的神祇,祂才会投下目光,将独属于祂的力量灌注到你的躯壳之中。
显然,奎克做到了。
一个十六岁的底城纺织学徒,瘦得像根麻杆,手里只有一根钉了铁钉的桌腿。
从储物间的绝境开始,为了活下去,他被迫出现在了满是畸变体的地狱。
没有巫术加持,没有战甲傍身,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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