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
“……谢了。”
“救灾事务,也暂告一个段落,再过几日,我们也要离开宁祝,回到延怀城中,今日,就算是出来散散心,看看乡野美景。”裴策说。
沈礼蕴点点头。
她转身,缓缓朝前踱步,垂在身侧的手,被裴策执起,握在了他的掌中。
沈礼蕴也没躲开,刚收了人的好处,不好马上翻脸吧?
两人肩并肩漫步在一望无垠的粉黛花海中,风掠过,掀起一层花浪,粉黛子轻轻起伏,带着细碎的绒光。
沈礼蕴心情无比惬意,可没由来的,脑中竟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裴策卧病在床,对宁祝的灾情心焦如焚却无能为力,殷士詹向朝廷写了弹劾奏章,朝中对裴策的斥责是一声更比一声重。
裴策和尚书府的书信往来也日益密切,南庭章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尽力帮着裴策挽回局面。
沈礼蕴呢?
她发现南姝和裴策交情日益深笃,无休止地跟他作闹……
噩梦一般。
她抬起眼,再看眼前的景色,和身侧英俊的男人,竟生出几缕惆怅。
裴策忽地转头看向她,头微微倒向一边,那双深而沉稳的眸子,细细探究她:“为何?”
“什么为何?”
“你的眸子有我读不懂的悲伤,总是不经意流露,刚才也是,你好像又想到什么很伤心的事。”裴策说。
沈礼蕴牵出一丝苦笑,她还是什么也瞒不过他。
“好景不长在。”沈礼蕴举目,看向面前这片漫天花海。
裴策牵着她的手,蓦地收紧。
不知为何,她这幅样子总让他心慌。
仿佛他若不牢牢将她抓紧,下一刻她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