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没事。"
安盈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眼泪涌得更凶,却再也不敢碰他。
夫君都这样了却还怕她担心!
她心里又酸又暖,望向雨幕中那个执剑而立的身影,眼底的泪意被一股更滚烫的东西慢慢蒸干。
那个男人杀了她父亲,血海深仇横在眼前,她若今日还躲在夫君身后,她就枉为儿女。
想到这,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咬着牙朝谢临渊刺去。
可谢临渊只是抬手一挥,安盈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直直摔进泥水里。
女人喉头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挣扎着想再爬起来,手指扣进湿泥里,指甲都劈了,可膝盖还没撑直,人就又软了下去。
怀文安得了喘息,狼狈地爬起来朝着杀破阙跑过去。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谢临渊已经闪身而至,剑锋横在他面前,堵住了去路。
"想走?也得问问身后的百姓同不同意。"
谢临渊身后,百姓们已经冲破了黑衣人的包围,红着眼朝这边涌过来。
人群里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堆里蹿出来,抄起地上不知谁丢下的柴刀,青筋暴起,刀尖直戳戳朝着怀文安劈过来:"我要替我娘报仇——!"
怀文安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一拽,就把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安盈扯到跟前,往自己身前一挡。
那动作利索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连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安盈整个人僵住。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片曾让她觉得最安稳的地方,此刻硬邦邦冷冰冰的,跟块墓碑似的。
她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夫君……你……?"
可来不及了。
那年轻男人的柴刀收不住势头,带着满肚子的恨直直劈下来——
噗的一声闷响,刀尖扎进安盈胸口偏右的位置。
安盈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绽开的那道口子,脑子嗡嗡地响,耳朵里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气。
可身上的疼她竟顾不上。
她脑子里全是别的。
寒衣节那晚,她中了父亲的催情药,浑身滚烫地倒在马厩里,是夫君救了她。
他说,莹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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