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歪了。
为首的张太医白胡子一抖一抖的,袍角还沾着半片药碾子里的碎末,显然是正在捣药就被拎了过来。
他抖着手给桃娘把了脉,又换了另一只手,再看了看舌苔,回头跟同僚低语了几句,几颗白发苍苍的脑袋凑在一起,嗡嗡地商量了好一阵,这才拱手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安然无恙,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谢临渊站在榻边,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那她哪疼?说清楚。"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怀胎可能遇上的凶险,他便压不住心头的燥郁——
该死,都怪大婚那日沈陌白那厮送的什么帽子没有了。
回头他就让沈陌白准备一城池的帽子,再不让这个女人冒半分风险。
张太医支支吾吾了半天,又回头跟同僚交换了几个眼神,终于凑近低声道。
"陛下……娘娘是……乳络不通,乳汁淤积,故而胀痛。此乃孕期常见之症,老臣这就开几副疏通理气、活血化瘀的方子,辅以热敷……"
他说到"热敷"二字时,声音已经细若蚊蚋,老脸皱得像颗核桃。
桃娘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热辣辣的烫意从脖颈一路烧上来,她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她偷偷掐了一把谢临渊的腰,他却纹丝不动,只侧耳听着张太医叮嘱热敷的法子,偶尔简短追问两句"水温""时辰",语气冷硬如常,可那副绷的肩背和微微前倾的姿态,还是将他心底的慌张泄露了个干净。
萧令仪这才笑着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在这儿杵着。走,跟祖母出去玩,让你们母后好好歇着。"
她一手牵起霜霜,一手揽过圆圆和欢欢,又朝珍儿和小宝招了招手。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往外走,像一群扑棱着翅膀的小雀儿。
小宝却一转身,绕到书案旁,小胳膊一伸把那摞厚厚的奏折抱了起来。
那沓纸比他半个人都高,他抱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有些踉跄,却硬是端得稳稳当当,小脸绷得通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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