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皆静。
呜呜咽咽,如泣如诉,竟是一曲《关山月》。
玉箫的音色浑厚苍凉,仿佛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都凝在了那小小一支笛管里。
粗犷中藏着细腻,豪迈里带着柔情,像是铁汉在月光下卸下盔甲,露出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
那吐音更是绝了——
花舌如珠落玉盘,气息悠长得像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舌尖在箫孔边飞速颤动,每一个装饰音都清晰又撩人。
一曲终了,裴啸放下玉箫,目光沉沉地看向桃娘,嘴角微微一挑。
“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吹完箫后微微沙哑的磁性,“末将这舌头,可是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吹箫只是小技,若有机会……末将随时愿意服侍女王陛下。”
说话间,舌尖不经意地舔了一下上唇,那动作轻巧又暧昧,像猫儿舔舐爪子。
萨沙瞪大了眼:“我去……裴将军,你舌头是上了弦吗?”
温如言却不以为意,折扇掩面,低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裴兄的舌头再厉害——也不如本公子的手指……会疼人。”
说罢,男人撩袍落座于琴台前。
温如言一席月白衣袂垂落,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粉。
他没有急着弹,而是先抬起手,指尖轻轻在琴弦上蹭了一下——像情人先用指尖划过皮肤。
然后,指尖落下。
琴音炸开。
右手勾剔抹挑,左手吟揉绰注,十根手指在弦上翻飞厮磨,每一个音都像在往人心里钻。
泛音空灵如喘息,按音缠绵如低语。
疾速轮转时快得只剩残影,像急促的心跳;
慢下来时,你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起落、颤抖、揉压。
他的指尖在弦上揉吟时,弦音一颤一颤地发着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呜咽。
弹到动情处,他抬眸看向桃娘,眼尾微挑,嘴角噙笑。
那目光炽烈又克制,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喉结滚动。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袅袅。
温如言的手指还停在弦上,压着那点余震慢慢化开,像一声没说完的呻吟。
他缓缓起身,微微一拱手,声音袅袅,带着三分撒娇七分炫耀,眼底却淌着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春水:“陛下,人家的手才是花样百出哦~”
说完,还故意将十指在身前轻轻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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