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滚了下去。
她虽然摔得不轻,好在皮糙肉厚,醒来时大战已经收了尾;
可沈陌白却一头磕在石头上,再没睁开眼睛。
大夫说是伤了头,脑中有瘀血——
说白了就是脑震荡,不能颠簸,不能长途,只能静养。
她本来该把他带回去的,可大夫一摇头,她就懂了。
这人现在就是短路了,万一折腾一路,真给颠成了个傻子,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虽然她以前嘴上总嚷嚷着要多找几个小白脸,可那也得先把这个腻歪够了再说啊!
她这个人吧,花心归花心,底线还是有的——不能滥情,更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她租下这院子,褥子铺了一层又一层,窗户开一半通风,又天天跑镇上换药方。
她一个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如今生火熬药、打水洗衣、连盯着他的眉眼发呆都练出了手艺来。
“你说你,平时不是挺能跑的吗?”
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摔这么一下就怂了?”
榻上的人自然没答话。
窗外溪水声潺潺的,混着远处田埂上此起彼伏的蛙鸣,日子安静得好像停了摆。
柳媚娘收回手,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你可别学谢临渊那小子撂挑子啊,我还等着你醒了跟我算账呢。”
院子里忽然刮过一阵风,桃树簌簌地抖落一地花瓣,有几瓣从窗缝里溜进来,轻飘飘地落在沈陌白的被角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一点点往下沉,把整座小桥和溪水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柳媚娘站起来,挽起袖子,准备去灶间熬药。
一抬头,正对上从门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缕夕阳——
金澄澄的,落在灶台上,像化开的一块蜜糖。
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刚穿过来那会儿。
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连街边的炊饼都叫不上名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荒唐。
后来怎么就在这地方扎下根了呢?
她想啊想,大概是因为有人替她把陌生的天地,一点一点捂成了故乡。
那个人,现在就躺在里屋的榻上,昏迷不醒。
柳媚娘垂下眼,拿木勺慢慢搅着药汁,热气扑在脸上,潮乎乎的。
她又想起从沙丘上滚下去的那一瞬间——
其实沈陌白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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