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
“我是你娃他娘。”
沈陌白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娃他娘?”
他慢条斯理地将这四个字在舌尖碾过一遍,目光从柳媚娘的脸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底不加掩饰地溢满讥诮。
“柳媚娘,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我沈陌白再不济,也不至于跟软香阁的女人扯出个孩子来。要银子要路子,你直说便是,犯不着拿这种下三滥的谎话来恶心我。”
柳媚娘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再抬眼时,那双杏眼里方才的戏谑已荡然无存。
“沈陌白,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
沈陌白往榻沿一靠,双手环胸,唇角的讽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几分姿色就四处招摇撞骗。怎么,觉得我失忆了好糊弄?还是说——”
他微微倾身,压低嗓音,每个字都淬着毒,“你肚子里的种,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就想赖在我头上?”
话音未落。
啪——
女人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清脆响亮,打得他偏过头去。
柳媚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混蛋,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第一次,你心里没数?”
她简直被这男人气笑了。
三年前她的确存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那就是随便找个男人把身子交代了就跑,好让软香阁那老鸨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那老婆子日日盘算着要把她的初夜卖出个天价,她偏不遂她的愿。
她最厌恶的,就是拿女子清白做买卖的行径……
可三年前的那一夜她疼成那样,现在这狗男人居然一脸无辜地全忘了?
更可气的是——
三年前到底是谁死缠烂打,从大齐一路追到柔然,红着眼问她为什么要跑?
士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