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在无声地挣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杀赤那今晚没有动她,不是因为怜惜,不过是看她赶了两天路,面黄肌瘦、狼狈不堪,想让她洗干净了、养好了,再慢慢享用。
像猎人对待猎物——不是不吃,是要等到最肥美的时候再下口。
而那个时辰,不会太远。
桃娘抬起头,目光越过摇曳的火光,落在帐篷边缘的毡帘缝隙上。
北漠的夜风从那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药草味。
她认得那个味道。
那是一种北漠戈壁上特有的草,当地人叫它“睡魂草”。
叶片细长,灰绿色,碾碎了泡在水里,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后便会四肢瘫软、神志昏沉,任人摆布。
若是剂量够大,连壮汉都能放倒。
桃娘的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却稳了下来。
帐外的风忽然大了些,那株睡魂草的枝叶从帘缝里探进来一截,在火光中轻轻摇晃,不知是在向谁招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