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驱不散这满殿的阴霾。
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平静的后宫激起层层涟漪,而那隐藏在水底的暗流,正悄然涌动,即将掀起更大的风暴。
查案的旨意一下,整个后宫都绷紧了弦。侍卫们四处搜寻小剑子的踪迹,太医则重新查验海兰的尸身,连一丝细节都不肯放过。
永琪守在殿外,双眼红肿如桃,手里攥着海兰生前给他绣的荷包,指尖几乎要将那细密的针脚捏碎。
他不信额娘会自尽——前几日还叮嘱他“万事小心”的人,怎么会突然寻短见?桂嬷嬷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令妃娘娘……真的会和此事有关吗?
令妃坐在自己的宫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茶凉了也未察觉。
箫剑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借海兰之死除掉这个对永琪忠心耿耿的隐患,再嫁祸给“自尽”,神不知鬼不觉,偏偏桂嬷嬷坏了好事。
“娘娘,外面传来消息,太医在海兰娘娘指甲缝里发现了些许皮屑,不像是她自己的。”贴身宫女低声禀报,声音带着怯意。
令妃心头一紧,强作镇定:“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宫女退下后,她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碎片溅起,映出她眼底的慌乱。皮屑?难道海兰死前挣扎过?那根本不是自尽!
与此同时,皇上正看着太医呈上的验尸文书,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说海兰颈间的勒痕有两道?一道深,一道浅?”
“是,皇上。”太医躬身回话,“浅的那道边缘较钝,像是自尽时最初试探留下的;但深的那道边缘锐利,且痕迹杂乱,更像是……被人强行勒紧所致。加之指甲缝里的皮屑,老臣斗胆猜测,海兰娘娘恐非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