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李明辉出手这么快，一夜之间就把人抓了、口供拿了，还把证据坐实了？
“是，全部招了，关于王深、潘培、王祥的证据链已经稳固。”李明辉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他能想象到郑华此刻的震惊，换做是谁，得知这一消息都会失态。
郑华握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皱着眉，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县公安局局长马天发是王深的铁杆亲信，李明辉手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抓了靖林？
“你怎么动的手？县局的马天发不可能配合你。”他沉声追问。
李明辉闻言，微微一笑。
郑华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分，现在是在摸自己的底牌。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语气诚恳地打起了感情牌。
“书记，我到D县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您是真心想把D县发展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想干出一番实实在在的政绩。”
“您心里装着百姓，这一点，我看得明明白白。”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郑华沉默了。
他瞬间品出了味儿——李明辉这不是在拍马屁，是在递台阶，也是在逼他站队。
一边是根基深厚的王深，背后站着市长潘杰；一边是省里空降的年轻副县长，手段莫测，显然背景通天。
郑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脑子里飞速权衡。
他能坐稳县委书记的位置，靠的是市委书记张驰的支持。
可张驰在市里一直被潘杰压一头，政府系统的事，张驰根本插不上手。
如果李明辉真有能耐扳倒王深，顺势扯出潘杰的问题，那对张驰、对他自己，都是天大的机遇。
赌一把。
他赌李明辉有这个背景，也赌这件事能成。
成了，D县的天就清了，他的仕途也能再上一步。
“唉……”郑华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的共情，
“明辉啊，你说的没错，我看着D县的老百姓过苦日子，我心里也疼。”
“可你也知道，咱们县政府这边的风气，盘根错节，很多事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李明辉嘴角微微上扬。
妥了。
郑华去掉了“同志”的后缀，改口叫“明辉”，又主动吐苦水，这就是摆明了立场——咱们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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