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就是憋屈。”
“同样是打日本,人家西南军装备好,吃得饱,打得扬眉吐气。”
“我们呢?穿草鞋,拿老枪,还要受中央军的气。”
“想想就窝火。”
抱怨归抱怨,骂归骂。
等连长过来传令。
说“半夜出发,拂晓前必须赶到指定位置”的时候。
没人说个“不”字。
王贵生第一个站起来。
把步枪往肩上一扛。
顺手拎起地上的手榴弹袋,往腰上一缠。
“走就走!”
“骂归骂,鬼子还是要打。”
“总不能让龟儿子们,骑到我们四川人头上拉屎!”
“就算拿老套筒,老子也要多捅死几个鬼子!”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扛起枪,跟上队伍。
夜色里。
川军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长蛇。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深山。
他们装备最差,待遇最低。
心里藏着羡慕,藏着憋屈,藏着对同省同乡的落差。
可脚下的步子,迈得最稳。
没人愿意当炮灰。
可国难当头,没人往后退。
怨中央军,恨不公平。
但打鬼子,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