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休什么整！”
冈村宁次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侧翼空了怕什么？委员长的部队敢绕后吗？给他十个胆子！
他们能守住正面防线就不错了，还敢主动出击？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阴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躁：
“疲惫？打仗哪有不累的！
现在慢一步，等龙啸云反应过来，北边的装甲集群往南打，南边的舰队开到南海掐补给线，我们两头受敌，连退路都没有！
到时候别说拿下武汉，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参谋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头鞠躬：“卑职知错！卑职这就去传令！”
“传令下去。”冈村宁次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所有进攻部队，全速向西推进。
辎重队日夜兼程，粮食弹药必须跟上前线节奏。
半个月之内，我要站在武昌城楼上。
谁拖了后腿，军法处置，直接枪毙！”
“哈依！”
参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司令部里重新安静下来。
冈村宁次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天际，眉头紧紧皱着，一直没松开。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进来，可他心里却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他知道自己在赌。
可他没得选。
武汉，必须拿下来。
越快越好。
他抬手看了看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龙啸云跟美国的谈判，涉及割地、赔款、文物归还，方方面面，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北边的西南军陆军，要调动也得时间，不可能说打就打。
这点时间，应该够了。
应该……够了。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龙啸云那个人，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把炮口对准哪里。
是太平洋上的美国本土，还是南海的日本航线，又或者……直接挥师南下，把华中的皇军一口吞掉。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桌上的作战地图。
万家岭的位置，被风吹得轻轻卷起一角，像一张悄然张开的巨口。
武汉的风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