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底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通判大人先开了腔。
“府尊大人,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走了,您看这养济院的事……是不是可以缓一缓了?”
“是啊。”另一个官员接话道:“这几天为了应付太子殿下,下边人没日没夜地跑,各个州县都累得人仰马翻。再这么撑下去,不用太子来查,底下的吏员先撑不住了。”
“要不……把先前收拢的那些乞丐,还放回原处?”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议,“咱们再从长计议?”
方秉谦听完,慢慢抬起眼。
“放回去?”
那推官还当他是松口了,忙不迭点头:“是啊,反正太子殿下已经走了,他又看不见……”
方秉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太子殿下人是回京了,可那把刀,还架在本官的脖子上呢!”
堂中骤然安静。
方秉谦喘了两口粗气,扫视着堂下这些同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火:“太子殿下说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还有人来看。”
“到时候若还是老样子,我这颗脑袋就得搬家。我掉了脑袋,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
众人被他这一顿骂,都缩了缩脖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先开口的通判又硬着头皮道:“府尊,可咱们也确实为难啊。养济院要真养那么多人,光靠府库那点常例根本不够。”
“您算算,几百口人的口粮、被褥、柴炭、医药,府库里哪有这么多闲钱?”
“前些日子为了应付太子,各州县已经是东挪西借了。”
一番话落地,满堂官员皆是默然。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通判身上,随即又尽数转头望向主位上的方秉谦。
谁都清楚,通判说的是天大的实话。
宁波本就是浙东富庶大府,渔盐商贸、田亩赋税年年丰盈,绝非贫瘠州县可比。
可洪武朝法度森严至极,天下府库钱粮、支出款项,笔笔有账、条条可查、分厘不许私挪。
府库结余看似不少,却每一笔都有固定去处。
养济院骤然多出几百口流民孤寡,甚至,若是真的要把这个工作做到位,人数可能会增加数倍。
那这个支出就会越老越多。
若是强行挪用府库正经款项,无异于自掘坟墓。
空印案的血色教训,这些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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