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文化可是已经上千年了,这种文化可能会以为天子的风格而发生变化,但根子上还是不变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方秉谦,孤给你一个机会。”
方秉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你宁波府的养济院,到底是真整改还是假糊弄,孤此刻不查。”
“但孤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会有人再来。”
“到时候,若还是这副表面光鲜、内里空空的做派,你这颗脑袋,孤亲自给你摘。”
“臣、臣必当尽心竭力!绝不敢再欺瞒殿下!”方秉谦磕头如捣蒜。
朱标挥了挥手:“下去吧。”
方秉谦退出去后,朱标独自坐了一会儿。
窗外是宁波城的天,灰蒙蒙的,海风把远处的潮气送进来,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
朱标忽然有些感慨,他这个太子终究是子不类父,不过,幸亏自己的老父亲是个正常人,知道什么叫儿子,什么叫传承……要换成汉武帝来,这就是儿子跟老子玩心眼的政治问题了,那可是要闹出人命来的。
朱元璋的严,是刀口上磨出来的。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看谁都像贼,看谁都像在偷他的东西。
而他朱标跟朱元璋不同。
他总愿意给人留一条路,总愿意听人把话说完,总愿意相信这世上没那么多非杀不可的人。
就比如说这个方秉谦,数日之内就把十几年的糊涂账平了个干净,这手段、这速度,这组织能力,绝对是个人才。
就这样办了,或者杀了,绝对是一种损失……
可要说朱标是心软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愿意给方秉谦一次机会,是因为这人还有用。
三个月后若还是这副表面光鲜、内里空空的做派,他会毫不犹豫地摘了这颗脑袋。
他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自认为自己跟自己父亲不是一个调调。
可实际上,他还是随了朱元璋的根。
只不过,两人的生存环境是不同的,所以才导致,两个人在处理事情方面,有些许差异。
朱元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千辛万苦开创的大明伟业。
而朱标不同。
他出生的时候,家里面的条件已经变好了。
他父亲朱元璋已经拿下了应天,据有江南半壁,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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