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凌乱的头发。
“嘶……”
然而，小芳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因为强忍痛苦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吸气声。
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触碰自己的右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似乎连碰一下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
孙悟修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那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还在为重逢而欢呼的悟空，还在感叹劫后余生的撒旦。
甚至是一旁正在思考对策的老界王神，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种寒意，不是气温的下降。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被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暗处冷冷地锁定了一样。
孙悟修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云压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小芳齐平。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小芳那张即使在痛苦中也努力挤出笑容的小脸。
那一侧的脸颊虽然红肿已经消退了些许，但那残留的淤青和眼中含着的泪花，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孙悟修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小芳的脸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微微颤抖。
“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
但听在其他人耳里，这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
小芳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要把自己宠上天的“大爷爷”，此刻眼中虽然依旧有着关切，但那关切的底色下，却燃烧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火焰。
那是愤怒。
足以焚烧一切的愤怒。
小芳咬了咬嘴唇，她不想让长辈担心，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大家的累赘。
她是赛亚人的后代，是孙悟空的孙女，她不能喊疼。
于是，她努力睁大眼睛，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然后十分懂事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疼的，大爷爷。”
“小芳很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