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只要这道国书递进京城,送到金銮殿上,女皇就算再舍不得儿子,也不得不低头。”
幕僚搓了搓手,嗓门压得很低:“可要是走漏了风声……通敌联蛮,那是满门抄斩的罪。”
邵彦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幕僚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
“璃令洲前阵子不是闹得很欢吗?”邵彦之掸了掸衣袖。“我倒要看看,等她那个最心疼的亲大哥被迫去北蛮的时候,她还有没有那份闲心管我。”
他合上木箱盖子,亲自挂上黄铜大锁。
水浑了。
谁都顾不上他。
……
第二天一早。
城门口的守卫正叉着腰打哈欠准备换防。
远处官道上腾起一大片黄土。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传令兵后背插着红羽信筒,连人带马喘得起伏不定。
“边关八百里加急!”
“让道!让道!”
一路高喊狂奔,快马冲进城门,直奔皇宫方向。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刚分列站定。
传令兵在殿外翻身下马,高举那封盖满红戳的战报跪倒在殿中央。
“报!”
“北蛮十五万大军陈兵北境!递交国书求亲!”
底下像捅了窝。
嗡声四起,有人倒吸气,有人交头接耳。
女皇坐在龙椅上。
没开口。
旁边的宫人总管走下台阶,接过国书展开,大声宣读。
北蛮新王刚登基,点名要大璃女皇赐婚一位成年皇子前往北蛮和亲,结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