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捡起来。
他开始行动了。
他打听她经常出入的画廊,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场合。
他去医院挂失眠的号,其实他真的失眠,但那家医院为什么偏偏选了那家,他心里清楚。
他遇见她那天,凌晨三点她抱着发高烧的女儿出现在挂号窗口前面,她回头的那一刻,他看着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跟以前一样,那股劲儿还在。
他帮她挂号,陪她去儿科,帮她买牛奶。
方太初叫他"孔雀叔叔"的时候,他表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挺开心的,这个小孩长得真像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机灵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想,太晚了,真的很晚了,从初中算起,他错过了十几年。
但转头他又想,也没那么晚。
她离婚了,她自由了,他找到她了,这不就是机会吗。
从那天开始他变得很忙,忙什么?忙着"顺路"。顺路去儿童医院,顺路去幼儿园,顺路去画廊附近的甜品店买草莓蛋糕。
某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翻手机相册。
里面有那天在游乐场拍的照片——方太初在旋转木马上回头笑,黄亦玫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女儿,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得很好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随后他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第二天又加了一行,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那个备忘录里零零散散攒了不少。
最顶上那行是初中的时候就刻在他心里的那句话——"你是我情窦初开就喜欢上的人。"
下面隔了好几行,是后来加上的——"也是往后唯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