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浅浅的疤。
她把碗放下,朝小男孩招了招手,等他凑过来了问了一句:"虎头,你上学没有?"
虎头摇摇头:"家里没钱,我爹说等我大一点送我去镇上当学徒。"
范雅客听完了这句话,转头看了赵凌一眼,赵凌正低头吃面,但他吃着面的间隙挑了一下眉,那意思大约是"你想干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范雅客把碗往桌上一放,蹲下来跟虎头平视:"姐姐教你认几个字好不好?"
虎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我……我不认字。"
"没关系,姐姐教你。"
范雅客伸手从灶台旁边拿了一截烧了半截的柴火棍,在地上划了一个"人"字:"这个念'人'。知道什么意思吗?"
虎头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字,想了半天:"就是……人?"
"对。一个人两条腿,站得直直的,你看姐姐这么写的"她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字,"这个念'大'。人在中间伸开胳膊腿,就变大了。"
虎头听得很认真,小脑袋跟着她比划的动作一歪一歪的。
范雅客又写了几个字,每写一个就编一个小故事——"这个念'山',你看像不像三座山头挨在一起?""这个念'水',弯弯曲曲的像条小河。""这个念'田',四四方方的,中间画个十字就是田埂。"
虎头一开始还怯怯的,慢慢就放开了,蹲在她旁边跟着用手指头在地上比划,嘴里跟着念,念错了一个字被范雅客纠正了也不气馁,又埋头继续描。
范雅客教了他大约半个时辰,写了二十来个字,虎头居然记住了大半。
她拿起柴火棍考他:"这个念什么?"
"山!"
"这个呢?"
"水!"
"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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