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轮亮得不像话的月亮,想起自己坐在屋里,听着一墙之隔的动静,一夜未眠。
他那时以为自己的难受已经到了底。现在才知道,人心里那种东西,是没有底的。
戚雾没有动。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指尖很凉,凉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
她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刚步入夜晚的时刻。
自己来找谢长临,因为花神之灵的事。
那时谢长临正在写字,看她过来,便放下笔,蹲下身,与她平视,用着极其认真的语气。
他说:“戚雾,你抬头看我。”
她抬头了。
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不配得到的东西。
特别是你,你值得,知道吗?
戚雾知道自己值得,但得到的越多,或许有朝一日,失去的也会越多。
她有一种奇怪的心慌感。
但谢长临一次又一次,认真而笃定地告诉她。
“戚雾,你值得,你就是值得,没什么理由。”
那一刻,她看着谢长临,说一点心动都没有,是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