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打断,剩下的人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
云鹤没有开口。
他终于明白,裴逐星为何一直不肯让天星举旗。
天星这些年宁愿让五大家族从商路、拍卖行、矿料交易里分走一部分利,也不肯把自己摆到明面上。
不是怕。
是见过。
见过一面旗帜被立起来后,所有人都朝它冲来。
有人求活路,有人求粮食,有人求兵器,也有人拿着刀,想把旗帜下面的一切据为己有。
更见过那面旗被烧掉后,旗下面的人被一个个钉死在城门上。
“所以,后来,天星没有旗。”
“甚至让五大家族能从天星分一份利。”
“因为只有活下来,才能说以后。”
裴逐星看向他。
“为了保住后来的人,我把剑藏进黑库。”
“开天盟主,也藏进了账本后面。”
“我看着矿工继续下矿,看着方家继续拿飞升者试丹,看着叶家收割一个个下界。”
“我告诉自己,天星至少能保住商路,能接回几个人,能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留个藏身处。”
“可藏得太久,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藏起来的剑,终究还是剑。”
云鹤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光幕。
光幕中,断牙口仍有火光未熄。
“眼下归墟摆在明面上的根基,比当年开天盟起事初期还薄。”
“阿念姑娘只有金仙修为,拦不住四家仙君。”
“她凭什么补上开天盟当年的缺口?”
裴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