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沙漠。
只有大风和一片孤独的黄沙。
林陌在黑暗圈边缘吞了吞口水。
扛不住了。
再扛下去生怕一会儿砸麦而去,怕是影响不好。
他睁开眼,瞄了一圈,梨梨在试衣间换下午那场的第一套衣服,帘子拉上了。
没人看他。
林陌站起来,端着桌上那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往饮水机走。
走到饮水机旁边,背对着所有人。
右手接热水,左手伸进裤兜,摸到那板药,拇指在铝箔纸上按了一下,抠出一粒。白色的,很小,比黄豆还小,跟绿豆差不多。
他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捏着药粒送到嘴边。
温白开,吞。
药片从食道滑下去,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硬块一路往下走,最后落进胃里,没了。
保温杯拧上盖子,回到工位坐下。
什么事都没发生。
十分钟。
林陌盯着屏幕上的后台数据发呆。数字在眼前跳,但脑子不接收。
十二分钟。
嗯?
舒畅感又回来了。
先是太阳穴那个位置松了,然后是眉心,然后是肩膀。一节一节地松,像有人从背后把他身上绑的绳子一根一根地解开。
烦的感觉退了。
林陌不自觉地露出喝两盅后的微醺感。
然后——困。(刚刚接触药物会有这种反应,过两个月后逐渐缓解,因人而异吧)
困劲上来的速度比昨天还猛,林陌的眼皮开始打架,每眨一次,睁开的幅度就小一截。
屏幕上的数字糊成一团。
他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脑袋,摆出一个“我在看数据”的姿势。
三十秒后,脑袋从手掌里滑出去了。
下巴磕在桌面上,林陌弹了一下,勉强撑回来。
不行,真不行。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靠着椅背,交叉双臂,脑袋一歪。
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