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梨梨按了重拨,一秒,两秒——“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关机。
再拨。关机。
“妈的,孙波。”
梨梨的声音发紧,石桥村的硬茬子又从骨头里钻出来,“肯定是他。箐箐上礼拜跟我说那个狗东西又来堵过一次楼下。”
“确定是孙波?”刚子的筷子已经丢在桌上了。
“就是他。箐箐除了他谁能这样?那个逼崽子——”
“骂有什么用?人在哪儿?”林陌打断她。
梨梨愣了一秒。
是,人在哪儿?
箐箐出门前在阳台打电话。跟谁打的?打了多久?出门往哪个方向走的?全不知道。
十几秒的通话,就那么几句话,什么地点信息都没有。
刚子已经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我来打箐箐的电话。”
关机。
“打那个孙波的。”小南说。
“我没他号码。”刚子看向梨梨。
死胡同。
林陌撑着桌子,脑子转得飞快。“箐箐出门前在你们402阳台打电话,那她有可能还没走远。也有可能被那小子约出去了。你想想,箐箐有没有跟你提过孙波平时在哪里活动?”
“没。”
“啧...走。”林陌从口袋里摸出电动车钥匙。
“分两路。”
刚子已经跨上了三轮车的驾驶座,冲小南拍了一下后面的座位,“你上来。我沿后街和菜市场那片先绕一圈,看看楼底下和附近有没有人。”
小南二话不说跳上三轮车斗,蹲在里面扶住了边框。
梨梨已经站在了林陌的电动车旁边。
那个牛皮纸袋还挂在车头,随着她坐上后座的动作晃了两下。
“我们往另一边找。”梨梨说。
林陌拧了一下电门,车灯亮了,白光在柏油路上铺开一截。
后座上梨梨的手搭上了他的后腰。不是搂,是五根手指头扣住了那件灰色汗衫的侧缝,攥得很紧。
“叔,快点。”
电动车蹿出去的时候,牛皮纸袋在车头挂钩上猛晃了一下,绳结没散,东西没掉。
刘姨端着两碗绿豆沙从后厨走出来,桌上的蛋糕敞着盖子,金色蜡烛还插在奶油里,一根没点。
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巧克力字在路灯下反着光。
铁军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