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圈往屋子里一晃,直接照进那扇大开的堂屋正门。
“不仅墙塌了,你看看这屋里,”小雨惊叫出声,往后退了半步,连镜头都跟着晃了几下。
手电光扫过堂屋,原本摆着四方桌的地方,现在挤着七八个用破烂纸箱和旧编织袋堆成的窝,光柱打过去的间隙,屋里亮起一片绿油油的反光点,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刺耳的猫叫声,几十只野猫从各个角落窜出来,顺着塌掉的窗台和房梁四下逃窜,灰尘簌簌往下掉,把原本就破败的屋子搅得更是乌烟瘴气。
视频再往左边扫,切到原来梨梨奶奶住的那间东屋。
连门槛都被人劈了当柴烧,留下参差不齐的木茬,黑咕隆咚的屋子里,一头体型庞大的黄牛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死死拴在房梁的承重木上,老牛甩着尾巴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唤,满地全是还没干透的牛粪,隔着屏幕都让人嫌弃那股冲鼻味,墙根底下的那些旧纸钱都被牛蹄子踩进了泥坑里。
“这什么情况啊梨梨。”
小雨在视频那头捂着鼻子,满脸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变了调,“这怎么成野猫窝和牲口棚了,连房顶的瓦片都漏了那么大个洞,这要是下个暴雨不全给淹了。”
王枫的声音从画外传来,也是压不住的火气,手里的电筒光直往那头牛身上照,“肯定是那老赖皮,当初在村里哭天喊地抢了房子又不住,自己家牛圈漏水懒得修,就直接把牛牵到这来养,根本就是成心糟蹋东西,也就是欺负你家现在没个长辈在村里。”
梨梨没吭声。
她盯着手机屏幕里那头踩在奶奶曾经睡过的地方拉屎的黄牛,拿着手机的手指越收越紧,把塑料外壳捏得咔咔作响。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不管多破多穷,那是她的家。
是奶奶熬瞎了眼、一针一线给她做鞋缝衣服的地方,屋顶漏雨时奶奶拿脸盆接水,过年时给她贴红窗花,她走的时候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
现在却变成了满地牛粪的烂坑。
那原本走甜美路线一直端着的矜持和文静,全被这满地的牛粪砸了个稀碎,这几年来攒下的委屈和对大伯一家无耻行径的愤恨,全顶到了脑门上。
坐在旁边原本一直没个正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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