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不流通,混杂着发霉的灰尘和劣质烟草味。
陈豹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板上。
四名打手往前压。
桀桀桀——
他们手里的实心橡胶棍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小东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黑色冲锋衣的衣领高高拉起,连着鸭舌帽,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他刚按下微型麦克风发完求救语音,现在指甲死死抠着掌心,手心全是滑腻腻的汗。
以前在黑工坊打黑工,老板拿着钢尺训话,他连头都不敢抬。现在面前这几个社会渣滓,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戾气可比黑心老板重得多,他的腿肚子根本控制不住,隔着布料直打哆嗦。
陈豹盯着这团黑影冷笑出声。
“跑啊。”
陈豹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跨了一步,“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林陌从哪找来的野狗。”
陈豹耐心耗尽,冲着前面那四个壮汉抬了抬下巴。
“弄到车上去。”
两名打手举起橡胶棍扑过来,右边那人粗壮的手臂往前一探,直接奔着小东的衣领抓去。
小东没出声,甚至没往后躲。
这几天在剧组当场务,他出了不少汗。每天清理大棚垃圾,搬运报废器材。
外人看场务是个打杂的,但这让他把这栋楼的内部外部构造摸得清清楚楚。哪扇门后有死胡同,哪堵墙后有缺口,全装在他脑子里。
他眼角余光扫向左边。
三米开外。
一扇连金属门把手都被卸掉的破旧木门,这是一间老储藏室。上个剧组在那拍过内景,搬走后留下一地狼藉,里头乱得下不去脚。
最关键的,储藏室尽头有一处窗台,窗框早被场工拆了方便架设大型摇臂,墙上只留个宽两米的大窟窿。
而大窟窿正下方的外墙根底,刚好堆放着三块加厚高密度防撞海绵垫。那是剧组拍跳车戏跳楼戏专用的垫子,每块足有三十厘米厚。组长让他收进库房,他这两天一直“拉肚子”偷懒,垫子就一直扔在楼下外墙边没动。
退路早就在那摆着了。
打手粗粝的手指眼看就要擦过冲锋衣面料。
小东突然动了。
他矮下身子,往左边猛跨一步,打手一爪子抓在空气里,愣了一下。
借着这个空挡,小东右肩顶在前头,咬紧后槽牙,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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