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块金砖似的。
“好好好,看这孩子,心细得跟针尖儿似的。”
老太太是个憋坏了的话痨。
这城中村里,年轻人要么行色匆匆去送外卖,要么窝在出租房里打游戏。
谁会坐下来听一个满手泥巴的老太婆念叨过去那些陈年旧事?
不到十分钟,一老一少就蹲在那块废弃的水泥板上聊开了。
“奶奶,您这茄子叶子得掐一掐,不然光长个儿不结果。”梨梨指着旁边一株紫红色的秧苗。
“你这小妮子,还是个懂行的?”老奶奶一脸惊喜。
“我小时候在村里,屋子面前的菜地全归我管。”
梨梨的声音清脆。
“那时候没化肥,就靠手捉虫子。有一回我为了抓条大青虫,摔进土沟里,半天爬不起来,还是奶奶用小棍儿把我挑上来的。”
两个女性跨越了几十年的代沟,从怎么沤肥聊到怎么做咸菜。
梨梨讲起石桥村的苦日子,没有抱怨,反倒是带着种忆苦思甜的淡然。
老奶奶听得直抹眼泪。
“苦孩子啊,以后跟在这小子后头,别让他欺负了去。他要是敢犯浑,你上奶奶这两栋楼里躲着,我租客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林陌蹲在另一头摘茄子。
他现在觉得这茄子长得弯弯绕绕,扭得得有些妖娆,像是在对他挑衅。
药效这会儿到了顶峰。
他脑子里的那团棉花越塞越满,周围的知觉开始剥离。
风吹过菜地的沙沙声,梨梨清脆的笑声,老奶奶厚重的嗓音……
这些声音逐渐搅合在一起,成了最好的安眠药。
他本来是想摘满这一包就回去睡。
可蹲着蹲着,他觉得这脚底下的黄土地特别亲。
热乎乎的,还带着股晒过太阳的熟土味。
两眼一黑,林陌没挣扎。
他顺势往菜垄里一歪,脑袋枕着那条橙色大包包。
手里还攥着一只刚摘下来的茄子。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呼噜声伴随着泥土的芬芳,极有节奏。
梨梨正跟老奶奶聊到“生孩子到底疼不疼”这种私密话题(其实是老奶奶在单方面传授经验)。
一回头,看见林陌跟个被放倒的麻袋似的,横在了一堆大白菜中间。
“叔!”
梨梨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扑了过去。
她拍了拍林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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