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环城的晨光洒在宽阔笔直的水泥主干道上。
整整半个月,徐达、朱棣、朱棡以及道衍和尚几乎踏遍了四环城的每一条主街与工坊。
站在高达七层的工部观景台上,徐达手扶雕花石栏,目光穿过下方纵横交错的地下排污管网施工地,望向更远处日夜喷吐清烟的巨型自来水厂与发电枢纽。
“晋王,燕王。”
徐达缓缓转过身,揉了揉发僵的面颊,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当年上位从大乾归来,在朝堂上拔剑斩官,力推新政,老夫心中尚有微词,只觉得上位操切过急,动了祖宗法度。”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铁皮货车,苦笑了一声。
“魏国公不必说了,小王心中何尝不是这般作想?”
“这半个月,咱们看的大乾户籍司、格物院、直道工坊……大明如今还在为了修几里碎石驿道调集数万徭役,大乾这里的底层黔首拧开铁管便有净水,入夜合上电闸整条长街亮如白昼。换作父皇,亲眼见过这等人间仙境,回去之后看咱们大明的城郭屋舍,只怕觉得处处都是草棚泥窝!”
朱棡靠在梁柱边,脸色微沉,右手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带。
“父皇哪里是急躁,父皇那是睡不着觉!”
“咱们原以为大乾只是仗着火器犀利,如今看来,从律令算学到百工营造,大乾把所有冗杂繁复的规矩全给剔除了。直来直去,务实高效!四弟,回了大明,你那北平封地,我那太原封地,若是不按大乾这套法子大刀阔斧地改,不用大乾来打,过上二十年,两边百姓的日子一比,咱们的藩邸自己就得塌了!”
朱棣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重重一拳砸在石栏上。
“三哥说得对!此番回去,不管朝中那些文官老儒如何弹劾,本王要在北平彻底推行大乾这套公文条贯与水暖直道!学不到全貌,抄也要抄出三分模样!”
正说话间,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
身着笔挺深蓝军礼服的朱剑诚快步走上观景台,抬手向徐达等人行了个平辈军礼。
“魏国公,三叔,四叔。”
“军机处调令已下。今日清晨,大乾二十万南下大军正式拔营出征,兵锋直指大洋南端的大陆。父皇有旨,特调踏云鎏金驹护送两位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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