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秘书长扫了一眼摄像机。“有必要四台？”
高育良坐在旁听位，杯盖轻轻磕了一下杯口。
“昨天医院有两把枪。今天四台摄像机，不多。”
没人再问。
第一个问题由审查组成员提出。
那人翻开提纲，声音刻意放平：“马某，你是否受到政法机关威胁，被迫提供不实材料？”
陆亦可立刻抬手。
“记录问题原文。”
记录员手一顿，马上照写。
陆亦可看向提问人。“提醒一次，该问题存在诱导性。请改为是否存在被威胁情形，并明确威胁主体。”
提问人脸色一僵。“陆处长，你这是干扰询问。”
陆亦可把笔放下。
“我在录像下提醒你。你可以坚持原问题，我也会把提醒过程写入卷宗。”
询问室里落针可闻。
马组长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说。”
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他抓住水杯，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我没有受到政法机关威胁。我老婆孩子被人盯过，我在政法委安全房被假消防员截杀，昨晚医院又有人推清洁车进来杀我。”
他停了一下，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自愿接受保护。谁把我单独带走，谁就是想让我死。”
审查组里有人脸色变了。
副秘书长立刻合上文件夹。“暂停十分钟。”
高育良抬眼。
“暂停原因入卷。”
副秘书长的手停在半空。
祁同伟把另一份证物清单推过去，纸页贴着桌面滑到省政府代表面前。
“暂停前，还有一个小问题。”
他指着清单第三项。
“昨晚医院伪造通行证，章名是联合审查组后勤保障。消防服杀手身上也有后勤转移口令。请问各位，谁认识这个后勤保障联系人？”
没人说话。
祁同伟又抽出一张打印件，是通行证放大图。
“别急着否认。我们只问认识不认识，不问你们负责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