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钓不上鱼的仙人。”
江空面色不改，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语气肃穆得像是在念经：
“阿弥陀佛，上帝有好生之德，贫道只是不想妄积杀孽。”
荧抚额，手指按着太阳穴的位置：
“又开始空言空语了。”
安柏拍了拍手：
“好了，有江空这个能力在，可省事多了。我们快出发吧。”
几人转身，朝雪山的方向进发。
营地的帐篷和旗帜在身后渐渐变小，脚底的路从碎石变成了雪，又从浅雪变成了厚雪。
从山脚到山腰，江空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确认方向。
他领着众人绕了老大一圈，绕过了几条看起来很好走的路径，拐进了一片被雪覆盖的坡地。
这里根本没有路，几人是蹚着雪过去的。
派蒙飘在队伍中间，看着荧那正在雪地里挣扎前进的腿，忍不住开口：
“这里也太偏僻了吧——这么多雪，怎么会有人嘛？江空，你是不是搞错了？”
江空头也没回，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蒙多闭嘴。竟然敢质疑本仙。”
派蒙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虽然她的脚没有碰到雪：
“这里的雪都没到大腿了，附近也没看到有人行动和出入的痕迹。难道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江空：诶，还真是，不过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荧侧过头看了派蒙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好意思说”的无奈：
“派蒙，你别说了。这积雪确实厚，但你飞着又没事，我们才是真正在蹚雪的好吧。”
派蒙低头看了看众人——江空个子高，雪只到他半个小腿；优菈的靴子陷进去，雪面刚好没过她的小腿；安柏的步子还算稳，但偶尔会被雪里的石头绊一下；班尼特走在最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在防着什么看不见的陷阱。
荧的步幅比其他人小一些，雪已经快没到了她的大腿。
她的每一次跨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整个拔出来再迈出去，已经比走在最前面的人慢了半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