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两侧那些面色铁青、眼神阴鸷的族中长老，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散发着幽冷气息的巫祖殿姐姐。
最后，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那一直高坐在大厅最上方，自始至终稳如泰山、喜怒不形于色的族长身上。
大厅里还在为了家族血脉与巫祖殿规矩吵得不可开交，而那位高高在上的族长却只是端着手中的灵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看着这些所谓的至亲长辈，白芷的眼神渐渐变得灰暗无光。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店长刚刚说过的那些话——
“这种长辈，自私自利，脑子里只想着牺牲族人来保全自己的地位……”
“你的无止境忍让，只会让施暴者愈发肆无忌惮……”
是啊，店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将她过往对家族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砸得粉碎。
这样的家族，真的还值得她去效忠、去牺牲吗？
为了这群视她为筹码和工具的冰冷至亲，断送自己的一生，甚至连累真心对待自己的巫祖殿姐姐……值得吗？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白芷曾经被家族大义裹挟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动荡，最终化为了冰冷。
而就在白芷内心彻底完成蜕变的一瞬间，一直保持沉默的族长终于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叮。”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争吵不休的几位长老瞬间闭上了嘴，纷纷恭敬地看向主座上的男人。
雪玉灵狐族的族长缓缓抬起头，沧桑却透着精光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白芷，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芷。”
族长缓缓开口，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你是本座看着长大的，自幼起，家族便将最好的修行资源倾斜于你，四长老更是视你为掌上明珠，你可知，家族培养一个嫡系，需要耗费多少底蕴与气运？”
白芷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族长并不在意白芷的态度，而是站起身来，张开双手，语气变得无比冠冕堂皇。
“如今，上位种族九尾天狐族下达法旨，不死魔狼族诚心求娶，这是天赐我族的崛起良机，更是你报答家族养育之恩的绝佳时机！”
“个人的荣辱与得失，在整个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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