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站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件水红色的碎花短袖,底下是一条黑布长裤,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小麦色的皮肤透着股朴实劲儿。
按理说,寻常姑娘撞见这种掰胳膊按腿的场面,早就躲的远远的了,可这姑娘不但没往后退,反而踮着脚尖往前凑,她盯着李大勇那套干脆利落的擒拿,满脸都是兴奋和崇拜。
李大勇单手将佛爷死死压在地上,冲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喊话,“大伙儿受累,去叫一趟大楼的保卫科,就说轧钢厂保卫科在这儿逮了个佛爷,让他们来提人!”
人群里立马有两个热心的小伙子应了声,转身就往楼下跑。
沈砚把布料夹在腋下,弯腰捡起大黑十,他把镊子往佛爷的脚边踢了踢,大黑十重新揣回兜里。
直起腰后,沈砚的目光在李大勇和那姑娘身上来回转了两圈,他这才注意到,李大勇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个印着“雪花膏”字样的纸盒子。
沈砚乐了,他故意拖长音调打趣道,“大勇兄弟,身手还是这么利落,今天可是多谢你了。”
随后下巴一抬,指了指旁边的姑娘,“不过这位是……?”
李大勇那张脸瞬间涨红,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小了八度,“沈师傅,您别误会,这是我战友的妹妹,林秀。”
那个叫林秀的姑娘倒是比李大勇大方得多,她迎着沈砚的目光,脆生生地喊了句,“沈大哥好,我常听大勇哥提起您,说您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沈砚心里明镜似的,就李大勇那糙货还买雪花膏?他会用么!
在看这两人之间的距离,林秀看李大勇的眼神,还有李大勇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这怎么可能是战友的妹妹那么简单。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大勇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哦——战友的妹妹啊!”
沈砚放轻声音,但刚好能让林秀也听得清清楚楚。
“大勇,什么时候办喜事?这杯喜酒我可一直等着喝呢!到时候别忘了喊我这个厨子去给你们掌勺啊!”
这话一出,李大勇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林秀在一旁羞得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