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也知道了。
张九宗为唐子羽满斟了一杯茶,接着说道:“驸马才高于世,很难不被人嫉。不瞒驸马说,初听到江南省乡试出现了舞弊的事,老夫确实想过要趁此机会弹劾。”
“原是我失职,真被阁老弹劾,倒也无可厚非。”
张九宗笑着摇了摇头:“但后来得知那些人齐齐转过头来诬告驸马后,老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老夫与驸马虽有不同,却素知驸马为人,决计做不出那些事来,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唆使。”
张九宗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朝野上下皆知驸马与老夫多有不睦,这种时候老夫自然要避嫌,省得沾惹是非,孰料还是没躲过去啊。”
唐子羽没有说什么三皇子之类的事,而是继续说道:“噢?那阁老以为这些事是何人所为呢?”
“严世则!”
看到唐子羽意外的神情,张九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驸马也许不信,但事实便是如此。这事过后,最后受益的便是他还有江南省布政使吕嵩了。”
“噢?这话怎么说?”
“江南省按察使邱立恒与老夫亲近一些,和吕嵩互为掣肘,此事过后,邱立恒多半也会被调往他处,吕嵩便少了一个掣肘的人。
而严世则则会顶替老夫成为首辅,届时他身兼内阁首辅和吏部尚书,风光定会一时无两。
全朝廷都知道驸马与李义山、严世则亲近,与吕嵩亲近,所以他们断然不可能诬告驸马,而只会往老夫身上想。恐怕驸马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吧。”
唐子羽不置可否:“那阁老为何不把这些话说给圣上听!”
“呵呵。”张九宗笑了笑,“老夫悔不该当初见了贺锦林一面,现在几个关键的案犯都已身死,许多事根本无从查证。现在虽无确凿证据,但圣上心中已经认定是老夫所为。
圣上恼我诬陷驸马这等大才,恼我把手伸到江南,恼我事有不谐便毁尸灭迹,目无律法。但圣上到底还念着旧情,只是有意让老夫转任工部尚书,老夫又何必这时候再多费唇舌,既无法自证,又触怒圣上呢。”
听着张九宗条分缕析的话,唐子羽内心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他终于明白李珏从这件事得到的好处是什么了。
施恩。
施恩于严世则,施恩于吕嵩。
张九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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