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承认,但在江南乡试舞弊一案上,他确实更像一个棋子,而李珏更像一个棋手。
唐子羽有些讨厌这种感觉,但有心算无心,便是如此。
从前,三皇子这号人压根不在他的视野中,他又如何能把他考虑进去。
隆冬天赶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唐子羽还是日夜兼程,在腊月二十九那天赶回了长安。
不过回长安的第一件事,依旧不是回家,而是向李淏报到。唐子羽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御书房外等候。
站在那里,看着熟悉的宫墙,熟悉的日头,唐子羽心里一阵感怀。
虽然他出身扬州,现在却更喜爱长安多些。
倒也并非喜爱长安的什么风物,只是因为他挂念的人,如今大多在长安罢了。
“吱呀——”
御书房门打开,唐子羽收回了思绪,却见一人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那人头戴薰貂皮帽,身穿金黄色蟒袍,身量挺拔。
而唐子羽在看他的时候,他的一双桃花眼也看向了唐子羽,接着他嘴角一扬,轻笑道:
“驸马到底是在年前赶回来了?”
“还是殿下的车马快些。”
没错,眼前这人正是三皇子李珏。此刻看去,他身上的锋芒又尽数敛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皇子。
唐子羽却知道,他所图非小,所谋甚大。
“呵呵,不过是前后脚。有话不妨改日再谈,驸马先进去吧,让父皇等久了,未免失仪。”说完,李珏便自顾自地走了。
唐子羽也不暇多想,走进了御书房内。
御书房内,李淏正拥着手炉,比起上次,他明显苍老了一些,鬓边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了。岁月不饶人,即便贵为帝王,在时间面前依旧无能为力。
“臣驸马都尉、翰林院侍读学士唐子羽回京复命,臣有负身上厚望,惭愧万分!”
唐子羽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