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慢慢挤出来的："赵刚……他现在在哪儿？"
艾琳娜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谨慎的担忧："谭傲天，你别冲动。这件事要从长计议。赵刚现在还在战狼部队的编制里，你动了他就等于跟整个系统对着干......"
"他在哪儿？"谭傲天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不高，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像是一块正在被缓缓加热的钢板，温度在无声地攀升。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琼海。他上个月调到琼海市的军分区了，挂了个闲职。应该是为了避风头。"
谭傲天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看着上面那几道浅浅的旧伤痕，然后抬起头，看着屏幕里艾琳娜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声音恢复了那种正常的平稳，但那种平稳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知道了。消息很重要。"
艾琳娜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轻声说了句"不要意义用事！"。
谭傲天没有理会，重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那盏白色的吸顶灯，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百叶窗的叶片，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明暗条纹，像是一架看不见的梯子，从窗台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五千万美元的悬赏，铁血会接单，威尔逊家族的复仇，赵刚是叛徒。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依次排列开来，像是一盘被打乱的棋局正在重新归位。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屏幕锁上，放回茶几上，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