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的提议，只是径直走向那辆停在一旁、与周围血腥环境格格不入的电动摩托车。
他利落地跨坐上去，插入钥匙，拧动电门。
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车灯再次亮起，划破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夜色。
在虞绯烟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在程浩及其手下数百人恭敬的目送中，在王麻子面如死灰、彻底瘫软的绝望里，谭傲天骑着那辆小电驴，如同一个下班回家的普通青年，不紧不慢地驶出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南郊街区，身影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消失不见。
他来得突兀，如同杀神降世；走得潇洒，仿佛只是夜游路过。
程浩一直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直到谭傲天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属于玄武帮老大的冷厉。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王麻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虞绯烟则久久地望着谭傲天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今晚的经历如同梦幻，那个骑着电动车来，又骑着电动车离开的男人，他的神秘，他的强大，他的冷漠与偶尔流露的细心，都像是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静。
她对他的好奇和欣赏，已然达到了顶点。
而程浩的手下们，则在自家老大的指挥下，继续高效而沉默地清理着现场。
今晚的一切，宣告着琼海市地下世界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只是无人知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仅仅是一个想要赶回去睡觉的“小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