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
他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井底翻上来的:“这小子……藏得底牌比我这个当爹的心眼都多。”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疑虑。
谁家的儿子三百岁能有这么多底牌?
他说不上来,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
血枯拄着拐杖,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灼目的亮光。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我们的宫主……真是永远……死不了啊……这个宫主令真是给我们挑了一个绝世好宫主呀。”
烛九阴站在白骨王座上,盯着废墟里那道重新站起来的身影。
那道身影明亮、笔直,像一根烧不化的金铁。
他沉默了很久。
妖族那边,安静得可怕。所有妖帅、妖将、妖兵,全都屏住呼吸,望着那道身影。一层寒意,像潮水一样漫过整片断魂谷。
烛九阴开口了。
声音依然沉。但那股沉底下,压着一丝极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压住的波动:“萧铭。”
“本皇一生……见过无数天骄。”
“但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本皇感到——无解的。”
苏临歪了歪头:“妖皇陛下,您过奖了。”
“你们妖族……还有兵吗?”
“要是没有,这赌命——是不是该结束了?”
烛九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妖群。
十万一千妖众——全灭。
噬雷体——死了。
祭魂使——死了。
五万自爆的妖兵——死了。
万妖山脉,年轻一代,全灭。
他沉默了,沉默得如同一座山。
然后他抬起头。
嘴角扯开一道冷弧。
“这场赌命——”
“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