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站在原地，把那股温热感在体内走完一遍。
经脉里那些细微的酸胀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像骨头缝里被人塞满了东西。
他攥了一下拳头。没出声，但能感觉到那股力道比进来之前浑厚了不少。
此时，石室正前方的墙壁忽然裂开一道缝，灰白色的光从缝里挤出来，像有人在墙后面点了一盏灯。
缝越扩越大，一扇门缓缓敞开。
苏临抬脚迈过去。
一步。
灰白色的光收拢又散开。
他站在了一座圆形广场上。
地面是整块暗色的石板，打磨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穹顶很高，上面没有天空，是一层暗沉的光膜，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广场不大，直径大约两百步。
边缘围着一圈灰白色的石栏，石栏外面是黑漆漆的虚空，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一个人没有，显然他们都还没我他出来。
他在广场中央站了片刻，靴底踩在石板上没什么声响。周围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呼吸。
过了大约一刻钟，广场东侧一道暗红色的光裂开，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脚步有些重。
洛星璇。
深蓝色长裙上多了三道口子，左肩那道最深，布料被划开半尺长的裂口，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血痕，不深，渗了一点血珠出来。
她右手按着左肩，指尖有血，但不多。头发散下来几缕，脸上沾了一点灰。
她站稳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苏临。
她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往前走，目光在苏临身上停了两个呼吸，上下看了一遍。
然后她往前走，步子稳了些，但左肩还是没松手。她停在距离苏临五步远的位置。
"你第一个出来的？"
苏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洛星璇的目光又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干净的。灰白短甲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你走的是安全通道？"
苏临知道瞒不住。
他站在广场上，身上干干净净，跟洛星璇那道血痕比起来太过明显。
"是。"
洛星璇的眉梢动了一下，手指从肩头松开。她侧头，嘴角有一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在掂量一个人说话的份量。
"你走了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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