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过来。
“一帆哥是吧?”
年轻人笑起来,眉眼间跟周大龙有几分像,但年轻得多,脸上还有股学生气。
“我是周小凡,我爸中暑了,在家歇着呢,让我这几天来顶班。”
“中暑了?严重不?”徐一帆把缆绳扔过去。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头晕,躺两天就好。”周小凡接过绳子,利索地系在桩上。
“我爸说让我好好跟一帆哥学学,别给他丢人。”
徐一帆笑了笑,跳下船。
“你爸身体要紧,让他好好歇着。”
周小凡应了一声,跟着爬上船,往舱里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活水舱里鱼挤鱼,红斑、青甘、章红,个头都不小。
冰舱里更是壮观,那条四十多斤的龙趸压在顶上,旁边两条东星斑红得像火烧云,底下还有一堆马鲛鱼和海鲈鱼。
“好家伙!”周小凡倒吸一口凉气,蹲下来看那条龙趸。
“一帆哥,你这是去抄了龙宫吧?”
“运气好。”徐一帆把冰舱盖掀开,让他看仔细。
“红斑两条,龙趸两条,章红、青甘各几条,马鲛鱼十来条,海鲈鱼也有几条,还有些杂鱼。”
周小凡眼睛都亮了,蹲在那儿一条一条看,翻翻鱼鳃,捏捏鱼身,动作熟练得很。
“这红斑,少说三十斤往上,品相太好了,鳞片一点没掉。”
他又看那条最大的东星斑,啧了一声。
“这条更绝,四十斤打不住,这颜色,这花纹,酒店里摆宴席的首选。”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
“你爸教你的?”
“从小跟着我爸收鱼,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周小凡站起来,搓搓手,憨厚地笑。
“一帆哥,你这鱼品质没话说,我按最高价收,你放心。”
他掏出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嘴里念叨着。
“红斑,三十二斤,市面价一斤一百八,算你两百。”
“这条大的,三十八斤,两百二一斤。”
“龙趸,四十五斤,一斤一百五,算你一百六。”
“东星斑,四十一斤,这个贵,一斤三百五。”
他噼里啪啦算了一阵,抬头看徐一帆。
“马鲛鱼和海鲈鱼,市场价一斤十五到二十,我给你算二十五一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