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动作,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摸,响声还没拍蚊子大。
“是我没管教好,让我那外甥赵斌,干出那种丢人现眼、猪狗不如的腌臜事!”
“我该死,我给你们赔罪了!”
他说得痛心疾首,眼圈居然还真给他憋红了一点。
刘彩凤也跟着跪下,发挥了她农村妇女的哭嚎本领,声音猛地拔高,眼泪说来就来。
“一帆啊,我的好侄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别跟那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一般见识啊!”
“都是我家那个挨千刀的外甥,他不是东西,他不是人啊!”
“他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在派出所被警察同志教育了,关了两天,人都瘦脱相了!”
“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行行好,饶了他这一回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他还年轻,才二十出头,这要是真留下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们老赵家,也没脸在镇上待下去了!”
“咱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人一唱一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一个拼命贬低自己,扇着不疼不痒的耳光。
一个拼命哭诉外甥年轻不懂事,哭诉留下案底的可怕,哭诉亲戚情分。
字字句句,听着是在认错道歉,实际上全是在拿长辈下跪、外甥年轻、家丑不可外扬、亲戚情分这些来绑架徐一帆一家。
这年头,农村最吃这一套。
长辈都给你跪下了,你一个当晚辈的,还好意思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