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看见何雨生，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往后退，又觉得那样更不对劲，只好侧过身子，贴在楼梯扶手上，低着头不吭声。整得好像小学生似的。
何雨生无所谓，他又没吃亏，大大方方地打招呼：“秀英姐，过年好啊！”
张秀英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回了一句：
“雨生同志，你也过年好……”
何雨生笑着摇摇头，知道她不好意思，也没多说什么，迈步往上走。
刚上了两个台阶，忽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过身来。
“秀英姐，那个黑蚂蚁，淮茹给你了没？姐夫吃了没有？好使不好使？”
张秀英一愣，脸红得更厉害了，声音更小了：
“好使！”
说完这两个字，她转身就走，低着头，步子又快又碎。
何雨生看着她那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没在意，继续上楼。
张秀英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秦淮茹坐在对面，正在看小说。
抬头一看，乐了。
“姐，你怎么了？怎么像被狗撵了似的？”
张秀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手里的文件摔到桌上，没好气地说：
“没……遇上你男人了！”
秦淮茹一听，嘴角就翘起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遇上了就遇上了呗，你脸红什么啊？”
张秀英被她说得又羞又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瞪着眼睛说：
“你说呢？还不是那天一时昏了头，弄得我现在没脸见人！”
秦淮茹看她真急了，赶紧收了笑容：
“行了行了，你那也是被打急了眼，才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你看看现在多好，姐夫也不打你了，你给他吃黑蚂蚁，他都能乖乖配合你，这不是挺好的嘛。”
张秀英白了她一眼，没再吭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看着看着，她又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像是在琢磨什么事。
“淮茹，你说也怪了。”
她把文件放下，压低了声音，“怎么那天我从你家回家，马国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现在不但不打我了，还事事都顺着我。
过年这几天他喝了酒，要是搁以往，心里有点不痛快，非把我揍一顿不可。
不瞒你说，我菜刀都磨好了，就搁在床底下。
哪知道他喝醉了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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