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转头，看了东巴一眼。
那眼神冰冷，平静，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东巴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他想逃，但腿软得挪不动步。
东巴瘫软在地，短棍从手中滑落。
他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怪、怪物……”
他喃喃道，看着大厅中那道不断移动的黑影，看着考生一个接一个倒下。
下一秒，他也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大厅中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李奥一人。
754名考生，753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都昏死过去。
场面如同战场，只是没有血迹——李奥控制得很好，没有人受致命伤。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与十分钟前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李奥站在大厅中央，脚下是堆积的人体。
他开始收集号码牌——一个一个，从最近的开始。
这个过程花了些时间，毕竟有七百多张。
最后，他手里多了一个用考生外套临时扎成的大包裹，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号码牌。
李奥拖着包裹，走向电梯。
大楼天台。
卜西多拉靠在护栏边，俯视着下方街道的车流。
风很大，吹得他白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看了眼手表——四十分钟过去了。
“太慢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不满。
“这一届的考生水平太差。往年这个时候，至少该有十几个人上来了。”
他想起自己设计的测试内容——击倒他人夺取号码牌，三张晋级。残酷，但有效。
猎人本就是危险的职业，没有实力的人，连参与的资格都不该有。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
卜西多拉转身，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终于来了。第一个晋级者。
但当他看清走出电梯的人，以及那人手里拖着的巨大包裹时，他愣住了。
李奥迈出电梯，把包裹往地上一扔。
哗啦——包裹散开，数百张号码牌倾泻而出，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卡片堆积成小山，几乎淹没了李奥的小腿。
卜西多拉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看号码牌堆，看看李奥，又看看号码牌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们吗？”
李奥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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